吳廣明

一名退休的懲教主任,參與網台節目作為客串嘉賓主持,得來藝名Eddy Sir。為保持中立,在退休後才積極參加民主和普選議題的遊行及活動,更在2012年參加人民力量新東義工。曾是懲教主任,退休才繫顏色絲帶。

上星期日,和太太到屯門醫院探病,後來就到旺角的一間酒樓吃晚飯,應該是宵夜,因為探完病到旺角都已經是九點半。在未上酒樓前,看到滿街都是警察,有便衣,也有軍裝,有普通警察,也有「藍帽子」,差不多每一個街口都有幾個,而也看不到有什麼異動。警察人數之多,可以和佔領期間媲美。

 

晚飯後,習慣飯後散步,幫忙消化,經過酒樓附近,山東街和彌敦道交界的一間銀行前。看到有幾名「雜差」即便衣警察,因為他們都是穿著寫有「警察」字樣的黑色背心。向一名身形很瘦的青年進行盤問,當場就想起有「鳩鳴」的行動。因為這幾位警察說話的聲浪很大,聽到其中一名警察用一些教訓的口吻來教訓他。較為清楚的一句是:「你企X好D同我講野」。但青年也回了一句:「我都無講野」。因為幾名警察用非常不友善的眼神望著我和太太。我們就離開,繼續飯後漫步。

 

這個情景,就讓我想起七十年代中,有一個中秋夜,我這個「新區仔」有機會約會幾位朋友,從深水埗行出尖沙嘴的天星碼頭,再坐船過海,到山頂賞月,這個算是當年很多人的節目。那個時候,我是十七歲的升降機學徒。那些年,青年人的打扮一般都是由廟街洋服師傅製作,鴨嘴領加上闊腳喇叭褲,當時被稱為「飛仔裝」。而更加喜歡參加青年舞會,喜歡「un身un勢」,典型飛仔一名,但本身不覺得的。

 

當一班朋友行到油麻地,近佐敦道的一個巴士站附近時,同行的朋友要上廁所,我不需要去,並坐在欄杆等他們。突然,有一個人從我後面很大力的打了我一拳,我整個人都飛了落地,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中年人,把我柙上一部褔士,因為褔士是雙門車,車廂很窄,而兩位叔叔身形都很大,三個人迫在後座,大家都不能動彈,可能因為如此,我只受了兩下輕輕的「打頭」。

 

被載到油麻地差館門口,他們開始對我進行搜身而並沒有帶進差館。在搜身過程裡面,被搜出一張「怡和公司」的工作證。因此,在他們心目中也尚算好人。經過他們的一輪粗言穢語教訓,並說「以後不要在油麻地比佢地見到,否則就見一次就拉一次」後,他們沒有送我回巴士站,害我步行十多分鐘回到之前的地方和朋友再會合。星期日的情景,跟四十年前的中秋節晚上所見的情景,極其相似。

 

繼續沿彌敦道漫步,看不到有什麼的人「鳩鳴」。但到了亞皆老街看到一些反佔中人士在向對面的一位持傘女士大叫,聽不到他們叫什麼。

 

更在快富街附近,看見一位佔領區很出名的「美國隊長」和大約百多人,由「舉牌叔叔」帶頭向尖沙嘴方向去。這時,「美國隊長」向團友話別,更上了一部前往深水埗方向的巴士,一位穿黑色背心的警察,像很緊張的拿起電話,聽不清楚他是說什麼,相信是向有關同事報告「美國隊長」的行程。

 

因為我的車是放在廣東道附近,我們便步行取回私家車,行經奶路臣街的地鐵站口,看來是「鳩嗚」團解散的地方,但警方非常緊張,從四方八面來了很多警察,連站在我身後的都是警察。相信用比例來計,應該是十五(警察)比一(團友)。

 

大約一小時的漫步,感覺到旺角街頭的形勢實在惡劣,有點像警察管理區一樣,所有人都被監視。幸好,沒有突發事故,警察也沒有任何的武力。

 

作為一個五十後,也是一個退休懲教署人員,對警方這樣的處事方式有點不惑,加上在七十和八十年代社會變化,實在有點心痛和唏噓。希望參加「鳩嗚」的團友,大家要小心安全。盡量不要為警方造成不便,尤其是一些曾在佔領區很突出的人士。

 

作者:前懲教主任吳廣明

 

按:原題為〈旺角街頭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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