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 Lee

是一個愛好音樂和武術的經濟學人。對香港的政治、經濟,時事十分關心。

回歸以來,教育界一直是市民與政府短兵相接的地方。影響深遠的母語教育,在沒有明確目標之下開始。最直接受害的一代,失去了幾年學習英語的寶貴時間,使香港的英語程度下降。大學三改四本是好事,但所設立的DSE又只香港獨有,與其他國家接軌方面出現問題。

 

到了兩年前的國民教育,影響的是小學生。小學生本是弱勢社羣,逆來順受,極少反抗。這次卻有大批家長帶同學生上街抗爭。到今天大家熱烈聲討的TSA,又是小學生的事,反抗的,也是家長。在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舉行公聽會期間,有家長直斥反對取消TSA的民建聯主席李慧琼:「你害你自己個女係你嘅事,你鍾意推自己個女落火坑係你嘅事」。家長發言後掌聲雷動,鏡頭前的李慧琼仍是目無表情。事後,有說大埔區的家長準備罷課,亦會叫學生罷考或亂填TSA。看來,教育局與家長的對決如箭在弦。

 

今次教育事務委員會舉行的公聽會特别之處,在於有小學生到場發言。其中有一位反對TSA的學生說,為了操練TSA,他沒有時間去做運動。另一位,其父親為民建聯成員的,說考TSA很高興。又說由於TSA不需改正,所以多了時間玩耍。我認識的小朋友通常是愛遊戲或玩ipad,很少喜歡考試。有民建聯背景的小朋友果然天賦異禀。而想到不需改正多了時間玩耍的,天地之大,也唯有有民建聯背景的父親吧。其他家長最關心的,是每天做功課到十一點為了甚麼?當中一位家長說,有一次她兒子問她,除了做功課,人生的意義是甚麼?這是個哲學問題,無人能提出肯定的答案。這問題只反映那個學生的生活很有問題。倪匡的一本小說有以下情節:有一科學家,收到一盒錄影帶,看了,然後自殺。那錄影帶,是記錄他每天重複,無意義的生活。這應該是那個小童所問的問題吧。

 

令人不解的是為何教育局不取消TSA,連小三的那個都要保留?教育局是要利用TSA的成績去控制學校,作為殺校的重要條件?還是教育局從政治角度看,認為在TSA問題上讓步,有損他們的官威?又或是一班教育局的官僚根本不懂怎去處理沒有TSA的日子?出席公聽會的副局長,將所有提出的問題,也推說要回去讓專家研究。TSA不就是由專家研究出來的嗎?不是已證明教育專家根本不可靠嗎?那個副局長,看來也只是個庸才。教育局長吳克儉又一次不敢面對羣眾,失場不知到那裡去了。吳局長完全無視他收取的幾百萬年薪,是要負政治責任的。他每個月所看的三十本書中,應該有二十九本是有關 "如何在工作中不需要負責任"。

 

今天香港的教育問題,很大程度是由於大學的學位不足。但現實是,部份原是給本地學生的學位,卻給了國内的學生。想一想,香港的大學生畢業後,有多少個會做科學家,歷史學家、文學家?如果畢業的多數是去教書,做公務員,或做sales,那為甚麼要嚴格操練?操練是由於教得很深 (出席公聽會的其中一位家長說: "小一教小三的課程,小三教小五的課程"),教得深由於要教試考得好,要考得好,由於學位不足。由TSA想到學位不足,再想到中港矛盾,太遙遠吧?清末的保路運動時,又何曾會想到清朝滅亡。今天我看到的,是家長的怒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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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A     Daniel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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