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平

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兩個月前知道Bob Dylan會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城市開演唱會,見票價不高就買下來了。當時門票已開售一段日子,只賣了一半,銷情相當麻麻。誰知道他上月得了諾貝爾文學獎,票房立即有反應,2,000個座位差不多賣光了。


不是Bob Dylan迷,也不是成長於他當紅的年代,對他從來只有若即若離的興趣,基本作品都熟悉,但冷門一點的就提不起勁了。同樣是以文字為主的音樂人,我更喜歡Leonard Cohen。只是難得有機會親身觀賞Bob Dylan,總要盡一點「歷史責任」,一睹這位奇人的風采。


聽眾多是五、六十歲嬰兒潮的一代,年輕的是少數,亞洲人如我更是少數中的少數。


關燈,傳來幾下電結他聲,戴着panama帽穿上黑西裝的Bob Dylan在樂手陪同下進場。新舊作品各半,也翻唱了幾首經典金曲(如Frank Sinatra的作品)。以最少的動作,以需要字幕(當然沒有)才知道歌詞是甚麼的唱腔,加上吹了總共廿秒的口琴,都足以令上了年紀的聽眾狂歡拍掌(年輕的則比較呆滯)。


Bob Dylan喜歡將作品改得面目全非,旋律可以變得跟原曲完全不一樣;我不知有多少個聽眾認得他的名曲Desolation Row,到了encore時段也不肯定大家知道那一首藍調得很的歌曲其實是Blowin’ in the Wind。


Bob Dylan獲諾貝爾獎以後不發一言,演唱會中的他同樣沉默。不會跟聽眾打個招呼,不會介紹台上其他樂手,完場前也當然不會說聲再見,全場90分鐘從頭到尾沒有說講過一個字。他的舉動,就如他的歌詞一樣神秘。我聽着Desolation Row的幾段歌詞(當然聽不清楚,只是記得而已):


Cinderella, she seems so easy
“It takes one to know one,” she smiles
And puts her hands in her back pockets, Bette Davis-style.


到底他在說甚麼?答案其實不重要。隱晦的歌詞帶來無盡詮釋,大家都在他的作品中找到不同的意義。沒有人清楚Bob Dylan對社會政治有甚麼看法,只知道他一直只在跟大家玩捉迷藏的遊戲,樂見樂迷猜謎猜得不亦樂乎。玩神秘玩到贏諾貝爾獎,Bob Dylan也許是覺得玩大了,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當然,他得獎後短暫的沉默,也是其神秘超然形象的一貫表現。


從文學和音樂角度看Bob Dylan看得多了,我反而想從市場學的角度了解他,了解他何以幾十年來一直吸引別人去探究他的身世故事、分析解構他的歌詞、寫一篇又一篇的感懷文章,包括這一篇。


作者為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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