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革新論

革新保港,民主自治,永續自治。為香港前途而戰。

繼游梁二人的議員資格被取消後,律政司聲稱在沒有政治考慮之下,入稟高院覆核另外四位民選議員的宣誓。當然,律政司的切入點,可以是微觀和技術性的法理考慮。不過,如果當中沒有政治考慮,為什麼政府不一併處理宣誓也有錯漏的建制派、以至其他也在宣誓作政治表態的民主派議員呢?這說明律政司的行動,根本目的要劃下權力紅線,要介定那一種政治宣稱可以在議會出現。政府無需狡辯,這本身就是帶著政治目的的行動。

 

環顧世界,很多容許選舉存在的「選舉威權政府」(Electoral authoritarian regimes),都會用各種方式,褫奪反對派的參選資格和議席, 讓政權保住議會控制權之餘,也選擇性將某些反對聲音排拒於議會之外。排拒反對派進入議會,主要有兩種效果,第一是鞏固政權優勢,第二是分化反對派。

 

「選舉威權政府」排拒反對派的手法多樣,有軟有硬,玩弄法律程序(hand-tailor legal instruments)則為常見。在西非國家多哥,1992年曾有反對派領袖Tavio Amorin被軍方擊斃;在科特迪瓦、肯尼亞和贊比亞,政府就以國籍為由,禁止部分反對派參選;在伊朗,憲法監護委員會負責審查和批准總統參選人的資格;在俄羅斯,2012年總統大選時,中央選舉委員會曾以公民聯署提名違規為由,排拒反對領袖亞夫林斯基參選。

 

宣誓風波,意味香港政治迅速威權化;政權對反對派的打壓,已跟多哥、科特迪瓦、肯尼亞、贊比亞、伊朗、俄羅斯等「選舉威權政府」等量齊觀。必須指出,各地「選舉威權政府」多在「選舉前」,以參選程序排拒反對派;香港政府卻別出心裁,不但在「選舉前」以確認書篩選參選人,「選舉後」更以宣誓程序為由,隨意褫奪當選議員的議席,論對民意的踐踏、對程序的玩弄,香港政府實在青出於藍 。

 

以制度之名合理化褫奪議席

 

說到底,從參選確認書、人大釋法、到收緊宣誓規定,香港政治已全面威權化,香港縱仍保有國際金融中心的先進經濟地位,政治上已淪為與其他威權政府同出一辙。而北京透過釋法收緊對反對派空間,除了港獨言論外,今次再次入稟高院,將更多北京不喜歡的言論和反對派人士踢走,進一步將原本已有利於北京和建制派的立法會選舉,醜陋地以法理之名鞏固政權的優勢。

 

歸根究底,北京和港府是要劃一條清晰權力紅線,要反對派表明自己願意在線圈以內或以外;而這個辨別過程,則必然會使反對派力量分散。當台灣仍在威權年代時,就曾禁止黨外人士參選,要參選人表明與黨外人士沒有關係;烏干達也帶類似的措施。而今次香港的宣誓爭議,則要反對派歸邊,表面上要擁護基本法,實質上是要擁護《白皮書》的「一國先於兩制」原則,要願意做「忠誠反對派」;若有任何越界行為,北京和港府將毫不手軟打壓。有趣地,北京卻同時發出泛民人士可以申請回鄉證的訊息,就更有一手硬一手軟的作風,目的是要分化反對派,以及知道那些反對派可以統戰。

 

在北京和港府的不斷分化和打壓下,香港反對陣營更要團結一致,並重新思考「體制內」(立法會、區議會、特首選委會)和「體制外」(社區、專業界、學校等等)的政治策略,在天朝的壓境下尋找革新保港之路。

 

〈延伸閱讀〉
【香港前途決議文】
http://goo.gl/fYMsTS
【《香港革新論》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reformhk

 

本文章原刊於《蘋果日報》評論版,特別鳴謝作者及《蘋果日報》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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