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在前兩篇文章,提到病房内,有病人及醫護人員對『罷課』和『佔領』非常反感,甚至到達憎惡的地步。而且持這種態度的人,並不是少數。
他們普遍意見認為,示威者搞亂香港,阻塞交通。不論是專業的醫護人員,還是來自基層的病友,心中只想社會安定,不要影響日常生活。什麼民主、普選,都是政府和議員的事,與我何干!?
面對如此冷漠,甚至不可理喻的場面,筆者也想舒發已見。奈何『敵眾我寡』,有理說不清。
驟眼看來,病房内全是親共份子。撐真普選的,唯獨我一人。
事實並非如此。
病房就如社會縮影,有親共的,也有渴望真普選的。縱使只屬少數,但卻能為黑暗帶來光明。
本文正要介紹兩位『光明使者』!
由於未得對方同意,及保障其私隱,姑且以『醫護甲』和『醫護乙』來稱呼他們。

救護站

自從戴耀廷宣佈『佔領行動』開始後,金鐘聚集了大量示威者。他們的訴求很簡單:『要求没有籂選的真普選』,還有『撤回人大831決定』。如此卑微的訴求,竟換來八十七枚催淚彈的暴力對待。
幼稚的特區政府,誤以為開動暴力機器,就可以嚇走群眾。誰知928以後,卻引來更多市民加入抗爭。後來,不但金鐘有佔領行動,連銅鑼灣和旺角,都由市民自發,形成新佔領區。
新加入的市民,大部份都不是示威常客,更未必認同佔領運動的理念。觸發他們加入抗爭的,只有四個字:『守護我城』。
香港再不能被暴力政權所統治。香港人要奪回管治權,共建一個真正和平、民主, 屬於香港人的香港。
參加者增多了,自然要加強佔領區的管理。先不論『大台』和『糾察』的安排。最重要的事,就是設立『救護站』。
因為大家都體驗過,或者見過警察的暴力行為。人命關天,這當然是頭等大事!
要設立『救護站』,少不了醫護人員的參與和無私付出。
『醫護甲』就是其中之一。
在警方施放催淚彈後,大約兩至三天。(抱歉!確實日子已忘了,但肯定仍處於緊張的氣氛之中。)下午時份,『醫護甲』如常幫我量血壓和體温。那時,電視正重播928的畫面。
『醫護甲』慨嘆一聲,然後輕聲説:『今晚我去金鐘幫手。』
『救護站?』我問。
『係呀!』
『醫護甲』的話,令我心存敬意。
筆者在洗腎之前,已在這間醫院覆診。大部份腎科醫護人員,不但認識我,有些更醫治過我那去世多年的母親。所以我與醫護人員的關係之深厚,可想而知。
正如大部份『醫者與病者』一樣,縱使相識多年,也極少談到政治立場。何況大部份香港人,都甚少關心政治。
而且從病者角度,懶得理是什麼立場,只要能醫好我,就是好立場。
簡言之:以前所認識的醫護人員,都是『平面』的。若不是佔領運動,我 完全不會了解他們。
『你聽日放假呀?』我問。
『唔係呀!聽朝返早呀!』
『咁你今晚咪通頂囉?』我露出驚訝的表情。
『無嘅……睇下到時有無位,可以瞓下囉!』
在我的心目中,這就是無私者的模範。不怕艱辛,為民眾服務;身為醫護人員,以拯救生命為己任。這正是『南丁格爾精神』。
或許有人會擔心,在救護站通宵協助後,可能會影響第二天的工作。
大家不用擔心。
第二天清早,『醫護甲』仍是精神奕奕,没有半點疲態。
我問:『你尋晚有無瞓?』
『好在尋晩無咩人受傷,臨天光前,瞓咗兩個鐘。』
『瞓起街?』
『係呀!其他人瞓邊,我咪瞓邊囉!』
本來可以放工回家,好好休息。 但為了為香港前途岀一份力, 高床軟枕,都通通放下。
多謝你!『醫護甲』!
還有所有付出過的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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