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廣明

一名退休的懲教主任,參與網台節目作為客串嘉賓主持,得來藝名Eddy Sir。為保持中立,在退休後才積極參加民主和普選議題的遊行及活動,更在2012年參加人民力量新東義工。曾是懲教主任,退休才繫顏色絲帶。

在尖沙咀吃過飯之後,便到銅鑼灣一家網台做節目,網台附近就是很多人行的街道,又想起當年做新人時的「好學唔學」的壞習慣,想來真是有趣。

 

自從加入了監獄署工作之後,朋友和同學都少了來往。原因是大家生活習慣有所不同,一般正常工作時間的,和我們這些輪更是有分別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做了阿Sir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染上大聲講話的習慣,更口不擇言。滿口都是只有自己才明白的監房術語,或者是黑社會的背語,可能那些年是好不威風,到今天,說一些事情都習慣了以監房術語表達。因此,很多時寫完也要解釋一次。

 

第一件學壞的事就是到馬師道「打冷」。當年我們有試更制度,也要當夜更,而港島只有幾所監獄,尤以赤柱的多。當收夜頭更,即是時常凌晨兩時左右收工,開車出馬師道不用半小時,就會到一家「打冷檔」吃宵夜。當年,我沒在赤柱試更,但一些同期的同事就去過。有一次,我和幾個同期同事,又偷走到灣仔宵夜,吃了很多。到了結帳的時候,那條數一定是每位五元。當年是1978年,後來再問一些師兄,原來這家「打冷檔」不只是招待監房伙記,只要你是短頭髮,貌似警察,不管你是消防還是海關,都是一律五元,有沒有貪污成份就不得而知。

 

另一件壞習慣就是偷走到尖沙咀寶勒巷,一家名為「龍屋」的酒廊。那些年,我們這班高級學仔是配備車輛。當日,我們去到寶勒巷其中一個車位,看到一名「四眼哥哥」站在車位內,我們均在赤柱監獄工作,而我負責開車,於是下車叫那個人讓開。後來這個人告知我的同事,他是等老闆來泊車。同事則大聲地問:「邊個你老細,架車呢?」因為我們沒有看到附近有車。

 

這位哥仔真可愛,他好像很神氣地對著同事說出老闆的名字,是武打明星劉某,但是我同期就回了他一句:「我黎係搵阿乜姐的,你行唔行開?」可能他見到我們有點來者不善,便死死氣走開了。差不多同一時間,劉某的賓士來到,他不問我們,就用粗口鬧那位「四眼哥哥」。後來,就一起開車離去。後來,我問同事為什麼可以這樣做。原來,他們得到赤柱某大人物的密令,到尖沙咀就說探望某位阿姐,誰不賣帳,回到赤柱告訴他。

 

那是一間結他伴唱的酒廊,當然台上有台上唱,台下有台下飲酒聊天。突然鄰檯的一個人喝醉了,踫到我的同事,隨時互罵起來。一問之下,原來是「水雷炮」〈水兵〉,互揮幾拳後,他們走得很急,我們也要走了。原來,他們也是從軍營偷走出來,大家都怕出事,逃走就算了。

 

這些事情,在當年是「斗零」都不值,但也反映到社會的變化。做紀律部隊總是有一種「好打得」的心態,因此,早我們一期的師兄就在赤柱村仔捱斬。那個時候,我認為出村仔不如去灣仔。因為熟悉黑社會運作,我們照常到村仔活動。但若果這種事發生在今天,真的不能想像了。

 

按:標題為編者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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