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愚

傳媒、出版工作者。先後於立場各走極端的機構服職。撰有著作數種,包括《中國潮語通識》(2011)、《驚世尋謎 屍人檔案》(2015)。曾為《新報》撰寫「華夏之謎」專欄。

夜蒲買醉,通常不外兩個理由:若非因為好high,便是為了勁down。高興時一大群人豪飲,失意時一個人獨酌,一種飲品兩種心情,酒便是這麼一回事。

 

除非刻意表現出生意失敗被女飛的頽相,不少人明明飲悶酒,仍要裝出一副老子我沒事的樣子。喝的時候,他們沒有失控訴說平生不快,只是一杯又一杯一round又一round地喝下去,只難為了陪酒之人,主角但求酒入愁腸愁更愁,陪客卻是酒入嫰腸嘔又嘔。

 

很多人在失意之時但求一醉,因為酒精似乎真能麻痺感覺,醉死了,整晚昏沉而浮夢不起,那些不堪回首的人和事就不會無端闖入夢中,可暫借一宿混沌。人說「哲人無夢」,誰自知想不開看不破參不透,藉著酒卻可且做一回哲人。

 

聽說人類痛的機制,同一時間,身體會把最痛的訊號傳至腦袋,而忽略其他感覺。在最哀慟的日子,一仰飲而天地昏,以翌晨的頭痛稍減晚上的心痛,是多麼划得來的「生意」──求「生」之「意」。

 

因為心碎,所以尋醉;醉死,總好過尋死。

 

有天終於輪到自己獨孤求醉,方明白酒傷人不及傷追人,你霍然頓悟,酒確能傷身可是不喝也許更傷。從此與失意之人共飲,不再多言,默默奉陪,舉杯便把浮塵亂世的身不由己喝成一縷輕煙。

 

王若愚 facebook 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cynicalid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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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若愚     賣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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