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連山

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監事,教育人員專業操守議會前主席,保衛香港自由聯盟發言人,六一七民間約章發言人,進步教師同盟成員。

一個又一個的年輕人輕生,教人悲不可抑。是學業出了問題?很多時候都有關連。是感情出了問題?很大可能。是家庭出現了問題?不能一概而論。一個年輕人突然要走上絕路,原因的確可以很複雜,學業、愛情、友情,都可以牽涉在內,但最後總有那根禾稈草,把壓力推向不能再忍受的痛苦煎熬境地,一念之差便自我了斷,令人惋惜。


學業問題:要數特區教育政策的失敗,罄竹難書。我們的年輕人,不斷做教育政策下的白老鼠,無能的教育高官,由李國章、羅范椒芬至吳克儉,有哪一位是真正為年輕人設想過?哪一位不是硬推害人政策置學子生死不顧的無良教育領導?他們一朝在位,學子便別指望有喘息的機會,只能在惡劣的教育生態中掙扎求存。這一個恐怖的大環境,根本就沒有提供滋潤和養份讓孩子可健康地成長,卻醞釀了不快樂甚至絕望的種子,靜待那爆發的一刻。


愛情問題:每一個年輕人都或多或少受情困擾,「我愛的人不愛我,愛我的人我不愛」大抵綜合了大多數年輕人的愛情困局。青春少艾、荷爾蒙勁爆的歲月裏,這個愛情要多難搞有多難搞,初戀、失戀、多角戀、同性戀,搞不清理不順,那痛苦總有一種大抵我們成年人都經歷過,我們雖然走過了,但為情輕生的沒有我們那麼幸運,就差那一步跨不過愛情陷阱。


友情問題:即使沒有遇上愛情陷阱,年輕人最重視的朋友關係也大可能出現棘手的局面,成為引子引爆自殺念頭。學校內本是友情建立的地方,卻因惡性競爭的考試制度可能扼殺友情良性發展的空間。特別是在與家人缺乏溝通的情況下,年輕人要獨力處理同儕間的誤解和紛爭,感到絕望,而朋友正是紛爭源頭,又找何人傾訴?

 

在絕望一刻有可傾訴對象

最需要的是傾訴和聆聽:每一位輕生的年輕人,只要找到傾訴的對象,一對肯聆聽的耳朵,很多問題可以解決,先打消一時的輕生念頭,再慢慢尋求解難方案。現今的社會,年輕人看不到前景、家人自顧不暇、老師忙得要死、朋友各行各路,真箇孤單寂寞,焉能不想到一了百了?


筆者曾作輔導老師,全校同學皆知我的聯絡電話,我告知他們時叮囑有要事才找我,戲言「唔好三更半夜嗌醒我屙尿」,多年來惡作劇的甚少,但真正出現了危急情況能找到我傾訴的也有多位。被家人趕出家門的、與女友鬧翻的、女友月經來遲的、被同性男友拋棄的、經濟陷入困境的,他們需要的是在那一個感覺絕望的時刻有一位可信任可傾偈的人,未必即時有解困良方,但傾訴後總會有所釋懷,把那「一走了之」的錯誤脫困方法掃除。


所以,甚麼教育局到校小組、甚麼心理專家,事後做做秀、流兩滴鱷魚淚,然後拍拍屁股鬆人,甚麼長遠計劃都沒有的教育局或教育團體,不知道預防勝於治療的簡單道理,不明白跟年輕人建立互信,不提供有效的聆聽渠道,我們只會繼續看到年輕人絕望導致的輕生。

 

原文出自《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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