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 Lee

是一個愛好音樂和武術的經濟學人。對香港的政治、經濟,時事十分關心。

如果你有一天到郊野公園行山,回程時被警察截停,然後拘捕,罪名是盗竊泥頭,你有甚麼反應?警方更有可能在沒有搜查令的情形下要求搜查你的家,看看你有沒有偷泥的前科。行山,畢竟是一種習慣,而鞋底,多少會帶回一點郊野公園的泥土。今天警方以這項偷泥罪去拘捕土地正義聯盟的示威成員。朋友,當你以為偷泥罪只是一個笑話,但今天香港警方告訴你偷泥罪真的在現實存在。

 

偷泥罪是否荒謬,要視乎所偷泥數量多少,及這些泥對泥土主人的價值如何。如果你偷的泥是幾十甚至幾百噸,要一隊車隊來載運,警方可能要小心,因為龐大的泥頭可以做成人工泥石流,能傷害人命,警方不得不防。又如果所偷的泥土極具商業價值,例如藏有貴重金屬,又或是稀土,盗竊泥頭就等同盜竊黃金,警方當然要界入。但若是只拿去一小袋普通的黃泥,而其主人對黃泥又沒有用途,那麽該袋泥本身的價值就很低。警方的工作是要保護市民財產,我假設一袋黃泥值$10元,偷了10袋,算是$100元吧。但今次警方為了阻止土地正義聯盟示威,出動過百警力,就只計算差人的人工,已超過10萬。加上之後在警署落口供,和正式檢控的法律程序,又要花上幾十萬。送上法庭,法官會怎樣理解警方的檢控呢?警方不是知道土地正義聯盟人士到案發現場是示威的嗎?他們不是已表示取泥是要送到政府總部,向政府施加壓力,盡快解決非法傾倒泥土問題的嗎?明顯地,他們沒有佔據泥土的企圖,只是運用公民權利進行示威,泥土只是道具而己。土地正義聯盟又沒有破壞公共秩序,告他們甚麽呢?再說,就算遇着一個親建制的法官,又可以點判?偷了$100元的東西,可以罰他們多少錢,而警方為此案的支出己是幾十萬!

 

 

為何警方如此着急,動用過百警力,獅子搏兔?從效果來說,警方人强馬壯,示威者見敵眾我寡,也不會輕舉妄動。對警方來說,這可一洗年初一旺角事件中,幾十個差人在未獲增援時與示威者對峙所出現的弱勢形像。從事件的因由來說,泥土是否被非法顷倒,是誰傾倒,是否與大地產商有關?而該空地的業主,是一個疑似有勢力人士,這是否繼雨傘運動,旺角有黑社會打人而差人坐視不理,再一次活生生的警黑聯盟呢?這些警方、地產商和黑社會之間的關係,是要查清查楚的。還有一點,土地正義聯盟的成員朱凱迪在未去為非法傾倒泥頭示威前,和社民連的成員剛到高鐵地盆示威,成功把banner掛起。所以警方高調對付正義聯盟的示威,也可能是對高鐵地盆示威的反彈。

 

 

我對土地正義聯盟並不認識,只與創辦人司徒薇和陳允中有幾面之緣。最深刻的印象是當年清折皇后碼頭時,最後以單人匹馬留守在碼頭之頂的朱凱迪。土地正義聯盟主要集中在環保議題抗爭,如高鐵,新界西北發展等。不論你是否同意他們的理念,但他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蒙面,更不會叫人掟磚而自已唔掟,或掟完磚後走左去,搏差人搵你唔到。要為正義的事作爭取,要人認同你的理念,普選又好,全民制憲又好,永續發展又好,爭取的手法也一樣需要正義,光明磊落,才會得人尊重。從這個角度,一個腐敗的政府用偷泥罪名打壓一個用正確手法抗爭的組織,是很自然的。如果朱凱迪犯的是暴動罪,就很難獲得保釋,更不要說外遊了。難道真是黃台之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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