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眼見六四集會的討論十分白熱化,希望再加多句評論。今年比較本土的學生會均缺席支聯會的燭光晚會。然而,他們卻是另外找地方再搞另一場活動。這本來並無不可,問題是各大學生會十分惹火的言論和論述,令筆者摸不着頭腦,因為筆者看完這些言論後,真的不知各大學生會的主張是什麼,為何要另外再搞另一場活動。筆者要在此定性一下,各大學生會今年另立一家的集會是針對支聯會的問題,刻意以同一時間別樹一家來舉行集會。

 

首先是六四與香港人有沒有關係的討論。不少本土派認為六四與香港人沒有關係,那令筆者費解的是,如果本土派認為六四與香港人沒有關係,那為何要大搞一場集會,而不是「冷處理」六四議題呢?那筆者只好當本土派認為六四與香港人有關係。

 

如果六四與香港人有關係,第二就是要處理「六四集會是什麼」的問題。對筆者來說,六四集會就是悼念死難者和對極權作出抗議。筆者真的沒有聽過本土學生會有為六四集會說出一個與支聯會旗幟鮮明的看法。如果本土學生會對六四的看法與支聯會的看法本身相似,那筆者真的想極都不明白為何本土學生會要另起爐灶再搞一壇,再搞也是換湯不換藥,他們出席支聯會的那個就可以了。

 

應否悼念六四死難者的問題,香港人不應悼念六四的話不是由港大學生會會長第一個說出來的。要是六四集會不應悼念六四死難者,那集會的意義是何在?筆者也從未聽過本土學生會解答。

 

去到本土派經常說的行禮如儀,筆者就更摸不着頭腦。要是本土派認為六四集會是一個抗爭的行為,要以行動抵抗極權政府,不應「點下蠟燭就當抗爭左!」。那他們為何坐在室內開講座?難道他們認為坐在室內開講座就是以行動抵抗極權政府?坐在室內開講座又算不算「講下野就當抗爭左」?港大上年搞論壇,今年又再搞論壇,那又是不是沒新意,又是不是行禮如儀?請問點起燭光與齋企默哀一分鐘的分別又何在?或者本土派可以再spin一spin,說坐在室內開講座可以深化一下本土論述。那可否講講室內開講座與燭光集會的分別在哪?難道深化一下本土論述也是抗爭方式?那區諾軒在HKTV集會叫人小組討論就不是「左膠」行為,應該十分合本土學生會的心意了。燭光集會在悼念死難者的同時也是深化與會者對抗爭的堅持。每年六四集會均會在城市論壇的亭舉辦座談會,不知學生會又如何評價呢?

 

到最後,本土學生會說不認同支聯會「建設民主中國」的綱領,筆者也不太明白本土學生會的論述。先不談本土學生會如何確保沒有民主的中國不會以權力侵蝕香港﹙因為建設民主中國其中一原因是認為有民主的中國才不會以權力侵蝕香港﹚。本土學生會認為香港沒太多資源建設民主中國,那是不是代表香港連一分一毫都不應用在建設民主中國上?如果是的話,一場內地發生的屠殺事件與香港又有什麼關係呢?還是本土學生會認為某程度的「建設民主中國」是可接受﹙包括叫「打倒共產黨」的口號﹚,而多過某個比重的「建設民主中國」就不可以接受呢?如何量化「建設民主中國」的比重呢?或者直接一點講,本土學生會知不知道支聯會一直以來都是以「支援」的角色參與「建設民主中國」的工作?「建設民主中國」在支聯中從來都是象徵式的口號多於實際行動,那本土學生會又認為支聯會在哪一方面的「建設民主中國」過多呢?筆者難以理解。

 

講到底,今日學生會要處理的,不單是論述能力不足的問題,還要處理品格的問題。筆者看到的是,今日的學生會,一遇到別人的批評就將論述隨意更改,為的是要避開別人的批評,而不是面對自身論述的問題。筆者根本就捉不住他們的論述,因為他們的論述根本每日都在變。本土派要是想要爭奪話說權,也不能以一些反智的理由和手法爭取支持者。

 

最後,要是主張集會應另起爐灶的同學把論述降格到個人喜好層面,說「我們『鍾意』在六四搞多一壇集會是個人自由,其他人沒資格阻止,我們也沒需要向你交代」,這論述除了低智之外並無不可。但敬請不要質疑為何別人要批評你們,說是他們阻止你們。因為別人同樣也可以「唔鍾意」你們搞集會的理由太低能,沒有論述基礎,而批評你們的集會,這是言論自由,別人行使言論自由批評你們也沒需要向你們交代。批評本身並沒有干犯你們搞集會的權利,你們有權搞集會,其他人也權批評。大學生們,請勇於面對上一代的批評,至少讓其他人清楚看到你們搞政治行動的論述,不要一遇到批評就將論述更改。要是不滿支聯會什麼,那就仔細想清楚一套「講得通」的論述,講出來,才是有價值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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